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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观察/美借乌克兰冲突离间中欧关系注定失败\宋鲁郑

    2022-04-06 04:23:51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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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克兰冲突持续至今,美国借此削弱俄、欧、中的战略目的日益显露。对俄罗斯,主要是通过援助乌克兰打持久战以及联合欧洲大力制裁。对欧洲则让它承担几乎全部经济制裁和难民成本。而且欧俄关系完全破裂也使双方都失去一张战略牌。对中国,则是要么拉中国下水抛弃俄罗斯站在西方一边,要么污名化中国,以破坏中欧关系。

      目前看,这一战略对俄、欧已经初步达到目的,唯独对中国却毫无进展。这不仅仅因为是中国坚持中立、劝和,也愿意和国际社会一起调解的立场,也在于欧洲深知在失去俄罗斯之后,要想实现战略自主,中国就成了唯一可以平衡美国的力量。不过这场战争早晚都会结束,真正决定中欧关系的还是双方的结构性因素。

      第一,中欧相隔万里,双方没有地缘政治冲突,都不是对方的威胁,也就是说双方之间不存在安全问题。历史统计数据也表明,1648年至1815年间的58场战争中,53场是发生于邻国之间。1816年以来的67场战争,59次也是邻国之间或相距不到150英里的情况下爆发的。

      另外,中华文明和平内敛,一向不愿意用武力手段去解决争端。更多的是经济和外交手段,同时不会主动向外输出自己的价值观,不会强迫他国接受自己的模式。这和欧美、俄罗斯的作法不同。与此同时经历两次世界大战的欧洲则丧失了再度寻求世界霸权的意愿,中国的崛起对欧洲至少不是威胁,更多的是一种机会。

      中欧是战略互惠关系

      第二,中美博弈意外成了中欧关系的战略压舱石。

      中国对欧洲的需求是战略性的,是为了平衡美国的战略竞争压力。未来十年是中国崛起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的战略时刻,中国非常需要欧盟。已经产生较强自主意识的欧盟,则认为中美战略竞争是它解决自己内部问题进而集中精力发展的历史性机遇期。一是中美都需要欧洲,在相关利益方面都需要对欧洲让步。二是欧盟面临的巨大挑战如一体化整合、恢复经济活力、种族问题、民粹主义崛起等都需要很长时间化解。因此中美长期的战略竞争符合欧盟战略利益。当然同样追求多极化的欧盟在断绝和俄罗斯的关系之后,要想平衡美国,也只能依靠中国了。

      此外,2020年大选拜登只是险胜。下次大选,很难排除特朗普或者特朗普主义不重返白宫。3月24日,拜登前往欧洲参加三大峰会,就有记者提问如果2024年特朗普重返政坛怎么办?这充分显示欧洲对这种可能性的担忧。所以中欧双方在战略层面的需求日益增强。目前及以后一段时间,中美战略竞争就是中欧关系的压舱石。

      第三,中德、中法关系紧密。德国和法国是欧盟的两大发动机。这两个国家在欧盟发挥着主导性作用。只要能够抓住这两个国家也就等于抓住欧盟。

      我们知道,安全才是决定大国关系的主要因素。但德国非常特殊,由于二战因素,它不能发展军事,也不能搞地缘政治,它能在世界立足和有影响力的只有经济。所以中国才能用经济提升与德国关系。德国长期以来对中国经济上的依赖就很大,德国对华出口占整个欧盟对华出口的一半。这次疫情中国又率先?复苏。德国媒体感叹:中国率先从疫情恢复,德国是多么幸运。2019年,德国对外贸易占GDP的比重高达70.8%,中国仅为31.87%。足见外部经济对德国的重要性。

      其实单纯从经济角度看,中国能够提供给欧盟的筹码和回报远超过美国。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一大消费市场,国家资金充沛,投资能力强,特别是中欧互补性强,欧美则是竞争性强。另外由于全球产业链是在几十年全球化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很难改变,中欧关系的相互需要和依赖很难强行拆开,其成本和代价极其高昂。今天的欧盟没有任何理由去这样做??悸堑降鹿谂访酥械暮诵牡匚缓妥饔?,经济因素对中欧关系的影响被放大了。虽然俄罗斯战争导致德国大幅军事化,但距实现正常国家军事化还有相当距离,短期内不会有质的改变。

      中国能影响法国的战略因素主要是欧洲战略自主和非洲。由于法国全球大国地位相当程度取决于它和非洲的特殊关系,所以非洲作为第三方却成为中法关系的重要因素。法非的特殊关系和突出重要性随处可见。2022年马克龙总统发表新年贺词,就只提到欧盟和非洲。法国政治人物在竞选总统时发表的外交政策,一定会大幅谈非洲,中国和美国都是一笔带过。任何国家在非洲的存在,都会被各界所高度关注。每年的国庆阅兵,也一定要有非洲国家的方阵,非洲领导人更是主席台的???。目前中国在非洲影响已无所不在。中法之间真正能够触动法国的并不是经济利益──中法之间的贸易额仅占法国对外贸易额的7%至8%,更不是价值观,而是非洲。只要中国在非洲照顾到法国的利益,就会令法国不反对中国或者更加明确的支持中国。

      美国太高估自己的能耐

      当然中欧之间也存在消极因素,如双方价值观的差异、中国与中东欧各国的合作客观影响到欧盟的一致性、陷入困境中的欧盟日益走向保守主义,这和发自内心主张自由贸易的中国之间难免会有冲突。但这些因素都不会根本上改变中欧关系,也不会改变欧洲在中美之间的中立立场。

      相对于这些结构性因素,乌克兰战争只不过是一个短期、偶发事件,影响力有限。所以美国想借此分裂中欧显然是太高估自己的能耐。战争结束之后,由于失去俄罗斯而对中国需要进一步大幅提升的欧洲来讲,双方的关系会有一个新的突破和大发展的时期。

      旅法政治学者、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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